写上一篇随笔已经是十多天前的事了。比赛回来优点拖延的情绪,除了锻炼和计划饮食之外,其他的事情都不太想干。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我一直在记录最近的一些想法和我自己行为。让我一件事一件事来说。

1.澳门比赛回来后,虽然还是没有名次,但明显从照片上看比南京赛进步了很多。状态看上去也很好,线条也清晰了。总之我对此还是狠满意的。继续整理下一步的计划,增肌6个月,到明年3-4月份的时候,继续开始为期20周的减脂。要在比赛前4周拿出状态,之后就是维持。回来之后发生的第一件事是我爸晕倒了。他说他自己跑去了珠海,准备过关去澳门。但在珠海的晚上晕倒了,进了icu。第二天医生就允许出院了,他还自己坐飞机回来了。之后的检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异常,只是说脑血管有一根有点堵,但仍能正常供血,不影响生活。听上去是一个悲伤的经历,但又带点神奇。如果我没学过心理学,我可能也会这么想。可心理学是可以解释这个事件的。想象一个场景,一个不怎么出门的70岁老头,几乎不出去旅游,偶尔坐地铁或者公交车在城市里参加一些节假日的庆典活动。平常也不怎么出门,出门买个菜,取个快递,也没有什么社交。更没有出过国,也没有过过海关。这个老头独自一人前往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这个城市对他来说是完全新的,光是进城就要坐地铁,过海关,过了海关后手机可能面临没有信号。在这个城市,他规划了两个景点要去,也许是坐公交车,地铁或者打车,但也可能一个都找不到。还要在这个城市里找吃的,最后还要想办法回来。老头是个拮据的人,他不喜欢花钱,喜欢拍摄,到处拍记录生活。综上所述,老头要去往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且他对这完全没有经验。他甚至连对扔掉一些旧东西都无法接受,又如何能接受如此巨大的改变呢?此时,为了不让他陷入崩溃和迷茫。大脑帮他做出了选择:晕倒。是的,没错,晕倒。晕倒解决了所有问题,不用过关了,不用去找公交车,地铁。不用打车,不用花钱,不用迷路,不用与人交谈。大脑的指令符合所有他以前的表现,用最低的成本,最小的代价,避免挑战,避免出问题,回到舒适区。但不得不说,老头是勇敢的,他勇敢的上了飞机,来到了新城市,住进了宾馆。他很棒,对吗?

2.回来后,我分享了一些照片,因为我为我自己表现感到骄傲,我也希望其他人能看见我。我希望得到其他人的赞美,同时也是我自己为自己的表彰。此时,锐浅关心的来问我成绩如何,我说没有成绩,但我自己很满意。他开始高谈阔论,但实际他根本不健身,也不懂比赛(我都不懂裁判到底看什么,只知道规则。他只是用阴谋论的角度去谈论他自己的观点)。澳门的健身氛围很好,台下观众很多,有欢呼声,有鼓掌,有很多人拍照。也许是我说了不该说的话,他就开始教育我,指责我。说有些话不该说。此时我情绪一下就开始变的很不对劲,我首先开始感到对他的厌恶,因为他否定了我。之后我开始解释说不是你听到的那样。最后,我觉得他是个氛围破坏者,因为所有人都在说我做的挺好的,赞美之类的话。这个不同的观点让我感到很不舒服。我那些解释的话语和这些情绪,是系统1的表现,明显快于我的系统2。除此之外,此时大脑容易陷入确认偏误,会疯狂寻找支持自己反驳对方的证据。我的这些解释也是在表达不认同,但不希望有冲突。实际他的话虽然不中听,但也许是事实,他确实是为我好。也就是说,两个观点并非要对立,也可以共存,就像阴阳鱼,阴中有阳,阳中有阴。

3.比赛回来后,我食欲还挺好的,总是去买一些零食,面包,糕点,锅巴之类的。每次去超市,都会给我妈带点锅贴,我也挺愿意给她买点吃的。但是,就在前天,我妈突然说让我以后每次去超市都给她带点锅贴或者面点之类的东西。一下就激起我的情绪,我当时就找了不带的理由,并让她自己去买。从自愿到被要求,好像性质完全不同。我去问了一个朋友,朋友的回答是:自愿行为是内在动机驱动,被要求的行为是外在动机驱动,两者激活的大脑回路和主观体验完全不同。自愿行为是内化的,被要求时自主性被剥夺了。这种被剥夺感是情绪的根源。此外,当我拒绝她之后,我感觉有些内疚。这里内疚并不是理性的,这是一种过度的内疚,因为我并没有做错任何事。因为她的要求我有拒绝的权利。

4.昨天在晚饭过后和我妈有一些对话,我们观点有些不一致。在晚上醒了之后,对这些观点和做事的方式有了一些思考。我们家解决问题的方法就是逃避。我爸的逃避行为是用一个自认为合理的理由逃避现实。例如,他无法接受自己不能喝酒的事实,所以用不社交来逃避,不去面对这个事实。他认为,只要不社交,就不用喝酒。我妈的逃避行为是:看不见等于没有。有两个例子,1是姥爷去世之后,母亲很长时间都不敢去姥姥姥爷家看姥姥。她觉得她不去看那个房子,姥爷去世的打击就会变小。2是姥姥去世之后,她不想姥姥,也绝口不提姥姥。不面对姥姥去世的现实,姥姥揪活在她心里。之后再用无数的自认为对的证据来强化自己的想法。这三个例子,表现出的是一个共同的问题,即实际问题并没有得到解决。即便不社交,我爸还是不能喝酒。所以喝酒只是诸多社交方式的表现形式之一,当然可以选择不社交去逃避不能喝酒的现实,但问题也没有解决,反而滋生出了,社交恐惧和社交隔离的新问题。我妈也是一样,即便不去姥姥家,不提姥姥,也无法改变姥姥和姥爷去世的事实。最终还是要面对和承受这份痛苦,逃避虽然暂时缓解了巨大的痛苦,但痛苦和情绪还在,等待着被处理,如果不处理,就会形成心理疾病。我的父母遇到问题几乎都是用这种逃避来解决的,他们从来不回直面问题,家庭问题,自己的问题都是。他们害怕失败。我之前和他们一样,因为我的家庭就是这样,我不会其他方式。后来我发现,逃避非但不能减轻痛苦,反而是把痛苦埋起来,又长出新的痛苦。旧的痛苦和新的痛苦一起,只会更加难受。所以我选择面对这些痛苦和问题,痛能有多痛?又不致死。问题有多多?又不是解决不完。所以无需害怕痛苦和问题,它们是成长的养料。亲人去世了,我允许自己悲伤。比赛成绩不好,我允许自己失败。允许自己不完美,允许自己偷懒,允许自己害怕。它们在保护我,我需要正视它们。它们来就让它们来。它们走就让它们走。它们想多待一会,那就陪它们多待一会。

5.我发现自己在反驳了其他人的观点,或者和其他人持有不同意见的时候,特别喜欢解释。在说的对方无言以对之后,我又会刻意找话题去讨好。这也是我的一个家庭创伤。因为我的情绪和观点在家里从来没有被接住过,也没有被真正的认可过。这是比打骂这种物理伤害更严重的惩罚:忽视。在这个部分,课题分离十分重要,我表达我想表达的,我不需要对房费腰来认同我。不认同也不代表没被看见。对方的解读,看法,都是对方的事。用存在主义来说,表达是我的自由,我不该用我的行为准则和预期来审判自己。我常用我如何回应别人来期待对方怎么回应我自己。我对对方行为的预期就是我焦虑和不舒服的根源。通俗来说就是:我一直在“写剧本”。剧本没有走上我的预期,我就攻击,讨好,反驳,直到对方出现预期的行为为止。今后要学习停止。停止预期,停止解释。给自己一点时间,不需要很快回应对方。如果对方问到你怎么没反应,我可以回答我在思考。如果对方追问,我就解释一下,如果对方没有追问,或者岔开话题,那就换话题。另外,解释也不完全是坏事。把自己的观点陈述表达清楚事十分有必要的。所以解释可以解释,但不追着要对方的回应。我把自己的观点表达清楚,把自己想说的说出来。剩下的,交给对方。倾听也十分重要,我深刻的知道了倾听是一种技能,需要不断练习。练习找到对方想要表达的重点,练习引导话题,练习总结,练习复述,练习用自己的话转述。

最近的思考很有价值,负面情绪是我的养料,失败是我的垫脚石,慢慢走,on becoming a person.

继续航行,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