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享几个有趣的事和思考。
1.最近天气有点凉了,昨天早上5点多去坐飞机去外地办事。出门穿的短袖,备赛阶段怕冷,怕出问题,就带了个防晒衣在包里。到了机场大厅感觉有点冷,我本应该直接打开包,拿出防晒衣并穿上。但是我犹豫了,我在看,在看其他人有没有穿外套或者长袖的。我觉得有点不对,为什么我觉得冷要穿衣服,要看别人穿没穿?难道别人穿了,我才能穿?我在找其他人要一个许可?还是说只有我穿的话,我会看起来很傻?会被人评价?当时我还想到关于闯红灯的例子。骑电动车不守交通的有很多,比如闯红灯。有个现象是,往往很多电动车在等,有一个闯红灯,一堆人就跟着闯。这是因为这种从众会减少人们的负罪感,会把责任推给别人,实际这是不合理的。但我穿衣服这个情况又不一样,因为这不是违法行为,不存在负罪感,那到底为什么呢?就是我很在意别人的看法,一种病态的在乎,连穿衣服都要被允许,要不就只能挨冻,这多可悲啊。正如Adele歌词里唱的:why am i obsessing about the things i can’t control. why am i seeking approval from people i don’t even know. 说实话,我不知道我心底到底怎么回事,但我知道这不对劲。不管在乎别人评价也好,什么也罢。我知道这不是我想要的。我同样不知道Adele经历了什么,但我知道她唱的这首i drink wine是我大部分的生活面临的事情。
2.机场看到一个我觉得很好看的外国姑娘。巧的是,我们值机的登机口离的不太远,她一个人坐在我隔壁登机口门口的椅子上。我当时很想去say hi。但是没敢去。我同样好奇,这到底是为什么。本来我坐在那好好的看书,搞得我书都看不进去了,光看姑娘了。在姑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听歌的时候,我的内心生成了一个巨大的风暴:我到底要不要say hi?是say hi,还是问where are you from?或者how are you today之类的开场。我从没和人搭过讪。有点担心,有点焦虑,有点不太会,甚至可能有点恐惧,也有点怕丢人。前面的都可以理解,怕丢人这完全是臆想出来的,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人家也什么都没说,我怎么判定我会丢人呢?简直是无稽之谈。这么荒谬的想法,就是我当时的想法。我觉得她会觉得我是个怪人,但是搭讪为什么会是怪人呢?我不知道,很荒谬。我能举起很重的铁,能蹲100多公斤的杠铃,却不能和看上去很好看的姑娘说话,这也很荒谬。我当时脑子还在想,其实英语作为第二语言,我可能会发挥的更好。因为有实验证明,说第二语言在撒谎时有更少的负罪感。外国姑娘,第二语言,撒谎更少负罪感,我却没去,很荒谬。我能极致的剖析自己,找出自己内心的痛苦,问题等。但我不能和一个国外的很好看的陌生姑娘说话,很荒谬。我拖延,我希望下次我扭头的时候她就走了,那样我可能会感觉好点,我很会逃离,逃离就很荒谬。明明去say hi就好,简单的一个词,hi,hello。没说出口,很荒谬。我把自己称作一个沉默的骑士(a silent knight),很扯淡的名字,骑士干嘛要沉默,风趣的健谈的骑士不是更好?这个骑士很荒谬。当她的座位真的空了之后,我并没有感觉很轻松,反而更加焦虑,后悔。如果还有机会,我一定要去say hi。只say:hi。
3.孩子的开心是成年人的尴尬。中午在海底捞吃饭的时候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我后面一桌是预定的,我去的时候桌上摆满了小玩偶,还写了“生日快乐”的字样。后面来了一家三口,给小孩子过生日,其乐融融。孩子很开心,吃到好吃的东西很开心,父母的安排很开心,有人唱歌,很开心,他母亲对他说:今天你是主角,都挺你的。他更开心。之后隔壁桌来了四个成年人,一男三女。当时过生日的那桌还没唱歌,只是摆了很多东西。听到其他桌也有过生日的,在唱歌,男的就说:我也过生日。他同桌的一个女士提议说:要不要给你也来一个音乐?男的一口回绝:太尴尬了,如果那样要钻到地缝里去。问题出现了,为什么小孩子觉得开心的事情,成年人会觉得尴尬呢?我刚开始看到有人过生日的时候,是想换位置的,因为可能我也觉得尴尬,但是我没换,没换不是觉得不尴尬。没换纯是因为懒。刚开始听孩子父母跟工作人员说小孩子过生日,请工作人员尽量让小孩子开心就行。我虽然没有看过去,但听声音能知道,一家三口很幸福,小孩很开心。我即刻就从想走和尴尬的情绪中出来,觉得享受在工作人员的祝福中好像也是件不错的事。由此可见,小孩子的开心很单纯,吃美食开心,过生日开心,有父母陪伴开心。成年人就复杂多了,过个生日,对于工作人员的祝福和热情,却觉得尴尬。好像过生日是关系场,不是为了自己过。过生日是戴面具,除了应付同学朋友之外,好像也没什么其他的。想必很多成年人很久都没有快乐的过一次生日了。做未成年人,我们似乎已经忘记了,快乐可以非常简单,吃好吃的,听听歌,享受其他人的付出。我当时就想,下次我也要去海底捞过生日,我也要和她们一起唱,一起开心,接受工作人员的祝福。我要融入,要享受。至于桌上的其他人,快乐也好,尴尬也好,那是他们自己的课题。我只要享受当时的快乐就好了。孩子盼望成长,成年人又渴望变成孩子,这又何尝不矛盾呢?成年人似乎已经忘记了,他们作为孩子时的快乐,也是如此简单,也许只是在路边的草里捉蟋蟀。也许成年人觉得尴尬的真正原因是他们对这几秒或者几分钟放松的恐惧吧。被逼着逃了出来,被逼着快乐了一下,快乐完了又要回来一滩烂泥的生活中,又要去考虑房贷车贷和生活的琐事。快乐的成本何时变得如此之高了。我听着隔壁桌虽然在笑,但他们也许已经忘了什么是真正的快乐–“孩子般单纯的快乐”。
继续航行,船长!